复数冬天的小麦子's profile小隐隐于野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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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1 自欺欺人选课提交了.
我选的foundation seminars:
You Call That Art?
The Modern World System
Designing People
Vampires,Robots and Monsters
Uncle Sam Needs Your Help Again: America at War in Asia
Social Justice
Our Technological World: Utopia or Dystopia?
The Empire Strikes Back: Economic,Social and Cultural
The Art of Film in the Age of Digital Reproduction
Sports and Society
最后上什么 点兵点将吧
Courses方面,虽然每一门Humanity看起来都很诱人,但决定第一学期都学偏理的.
想起很久以前(好象也不是很久,一个月?半个月?两周前?)跟别人谈论选课,当时大家同仇敌忾说了些很有意思的话..."三要""三不要"... 现在我自己倒好象要倒戈变成挣GPA的了.可是呢,至于学经济,还是不想不会不能去学.
到美利坚不号称是要沐浴民主的恩泽和科学的明光吗,那我们就先科学再民主吧,也不算忒缺德.
所以圣彼德们不要骂我俗.我不仅俗呢,还利欲熏心来着. May 28 谁听今天弹彩云追月的时候我把所有的颤音装饰音都去掉了.唉,世界清净了.可能少了几分婉转妩媚,可是有一种起风一样的直白和清洁.
然而弹奏布鲁斯的时候又是另一码事.布鲁斯缺了装饰音,怎么说呢,就好比是一部战争片里没了脏话.想象一下吧.那简直不可想象.装饰音在这里已然不是一种雕饰,它使灵歌那本来闪烁其辞的姿态视觉化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认识到人们总是需要雕饰的,音乐并不总是愤怒的.
小时候逛商场看到一架白色的钢琴,觉得很漂亮很特别.我告诉妈妈我很喜欢,然后他们就买下来了.我为这句话付出的惨痛代价是几年藕断丝连的学琴生涯.这件事的深刻寓意是,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中意什么.因为别人有可能并不了解你真正中意的是什么.
头几年是登门拜师.总记得老教授眯着眼睛说,恩,很好,颗粒感很强;可是,你为什么总要歪着脑袋弹琴...你很累吗? 我很纳闷老教授家教课的钢琴为什么总有一个键是哑的.每当我弹到那里总觉得是自己的节奏不好吃了一个音.可惜当年的我几乎和那琴键一样哑.于是我夹起琴谱告别了我的第一任钢琴老师.
后几年是退守琴房.豪放派的年轻女老师惊讶于我弹奏鸣曲和小品的区别(确切地说是惊讶于其中的无区别),"我所要求的仅仅是要柔美一点...舒曼他刚刚失恋了" 老师歪着脑袋感到非常伤心:恩,很有技术,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莫扎特弹成贝多芬?可惜我当时觉得能弹成贝多芬已经很了不起了.于是我锁好琴盖对我亲爱的第二任老师say了bye.
其实前前后后没几年.就是我漂亮的小白(指那琴呢)跟着我受苦了.不过有一点很神奇,不用上钢琴课以后我突然似乎大概明白了"柔美一点"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因为起风了,这几天心情特别好;没事跑到音乐学院去淘了几本新谱子.
--William Blake-- The Sick Rose
O rose,thou art sick! The invisible worm
That flies in the night,
In the howling storm,
Has found out thy bed
Of crimson joy,
And his dark secret love
Does thy life destroy.
May 19 对我说无意间又看到《对她说》.阿莫多瓦的这个片子以前跟同桌交换电影时已经看过了.看完了同桌问我怎样,我当时只绝情地丢了一句,"恶心的程度成功超越了他的《美好年代》,已经到了我无法接受的档次."
其实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贝尼诺说,跟她谈谈吧,即使她无法回答.突然就想到里面的这句话.也许这个片子,如很多评论所说,是在讲述什么爱,友谊,意识.可是唯一残留在我的记忆里的是其中那种很奇怪(奇妙)的交流方式.他们的交流甚至不是交谈.于是我看到了这样一个命题:"完美的交流是不是要在一方完全缄默的代价下才成为可能?"
谁能告诉我,交流中存在平等吗?
不知怎么回事最近连着有几个人对我说看不懂我在说(写)什么.某君(平等起见,就不提你名字)更是说,你的小脑袋里装这些东西,不好.
既然这样.
好吧,我改我改,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什么辩解都是反讽.装乖谁不会.
在一篇文章里看到这样一个意思我非常以为然,话语本身因为泛滥而廉价,从而使人们对它丧失了信任感,越是人们真正想要的,就越是一种话语禁忌.好吧,既然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就遏制我的话语权.我来引用的:"遵守这样的禁忌不是聪明,而是贫弱,人要自卫是一种本能,但是,自卫了,又能怎么样?会幸福一点吗?坦率一点并信任话语本身的意义,把自己豁出去,又能怎么样?最惨的就不过被人嘲笑吧,嘲笑就嘲笑吧,那又能怎么样?"
有的人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但不能明白你的意思,有的人明白你的意思但就是不能说,有的人可以说也明白你的意思但最后不明白他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当然,更多的人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也明白你的意思(能听能说能意识能表达),恩,至少他们声称如此.
理解是鬼话.平等是谎话.尊重是神话.
设鬼话是鬼说的,神话是神说的;谎话是人说的. May 11 反玩笑今天郁闷.
人还真嬗变.有人因为钱而反目成仇.有人因为一个玩笑摔杯子(臆测的)
昨天还是一起吃饭的亲人.今天就席卷家产而去.
昨天还说玩笑无罪.今天就毅然开展反玩笑.
到野猫和猴子的乐园即我家漆黑的外凉台坐了一下.交代一下背景,猫乃我的天敌.
发现有三种情绪互不相溶.恐惧,愤怒,和郁闷永远不可能同时发生.
May 10 Surprise已经N周没有跟爸爸讲话了.今天清书又翻到爸爸小时候的画册.几幅油画,几幅水粉,更多的是碳笔人物素描.有斯大林同志,列宁同志,还有姥姥,特务和美女若干.每次看到这些上世纪七十年代生动如黑白照片而又富有质感的习作,我就被迫了悟到一次什么叫差距.
迄今为止我本年度做过最蹩脚最催泪的事情就是为朋友Y准备18岁生日礼物.生日前一天晚上我突然闯到Y家里去强行给其拍了一张照片.之后一头雾水的Y给我打电话我们扯啊扯啊就过了午夜,顺便直播了生日倒计时.放下电话我立马开始工作.一直到凌晨一两点.这样生日当天我顺利地送出了这件礼物:我为Y画的素描肖像.附送工艺画框一只以及一句"surprise!"
唉,给别人surprise和陪别人看恐怖电影一样,其中最大的乐趣在于欣赏别人的表情.虽然在某一瞬间偷偷羡慕了Y一下.我咋就从没收到过surprise呢,每年都是书.
或许我不能为爸爸画一幅画.但我可以跟他讲一句话.至少提醒他明天是他的生日.
May 04 海子说任姨积极响应国家建设新农村的号召在乡下投资了一个三百多亩的农场.打理花卉,树林,和渔塘.昨天我跟着到农场转了一圈;虽然乡下的猫猫狗狗是我永远的梦魇...跳过这段,清风绿地还是很怡人的.
坐在花圃里,把猫关在篱笆外面,再端一盘水果,揣测一下它要试几次才能形成反射弧打开篱笆门如入无人之境;圈地为王还蛮惬意的.
海子说,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句话现在常常被人们在心里颇有幸福感的时候引用.
据说很多文人都有一种所谓的田园情结.弄一块地,种种菜,浇浇花,喂喂牛,写写诗.我觉得其实就是圈地情结,也算是小资产阶级的意识雏形.海子被评价为是一个具有"麦地情结"的诗人.有些人因此也把他视为田园诗人.我想,田园和麦地有什么可等同的呢,大概都是农业景观.
可是麦子也许不同于生长在田园篱笆里那些色彩鲜艳的东西.海子的这些麦子,是关于死亡,质询,和大地关怀.就像所有诗评家对这一意象的解释,麦子是诗人承受痛苦最敏感最细微的神经细胞,是雪和光的导体.
海子不小资.他恐怕是最后一个对大地给养力心存敬畏的守望者.
海子说,
我站在你痛苦质问的中心,被你灼伤.
我翻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首诗,标题旁边是几年前我自己的字,写着"一个月以后诗人卧轨自杀".
广告语,随笔,座右铭,人们乐此不疲地引用这句话来见证自己的幸福感,锲而不舍地引用这句话来表达自己对惬意的期许.也许他们不知道诗人是喊完这句话以后自杀的.又或者他们知道,只是不屑于"愚蠢的纠缠"?
而还有一群人们他们不屑于知道这句话.他们说"用奇怪词汇堆积起来的奇怪语言,只有少数人懂的东西是垃圾".
前段时间看到一篇文章,指出海子的"春暖花开"实际上是一首绝望的诗,"而不是文学小资所谓的惬意和幸福.海子实际上用这首诗彻底背叛了自己对世俗的拒绝态度".
是啊.海子超前看到了一种价值的崩溃,他不能在"神性和俗性之间保持距离",被神性的黑洞吸了进去,等待他的只有是死亡.
只是我想使自己显得不那么义愤填膺.我不想说这是商品世界的误读.我不想说这是诗性价值的崩溃.我不想说,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群蛮横的人利用自己的无知抢劫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诗意.我知道这是一个各取所需的时代.我也不在乎人们是否在占有这首诗的时候,在乎有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祭奠他们的幸福感.
海子说,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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