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件诡异的事啊，忍了很久了。

那个那个统计的引用地址里面啊，经常会出现我删掉的文章的标题啊。很经常啊。看得我很手痒啊，因为我自己的文章删掉了就找不到了。别人倒可以翻来覆去地看啊。

 

好。今天的正题是：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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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同学们一起熬夜看了长达四个小时的大型台湾百科纪实系列片之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有些同学一开始就没有耐心，问这个片子有什么意思。于是深沉派及其分支伪深沉派的同学一致解释说看吧，看吧，这个片子有它的意思。后来，深派也被打败了。身体挤压座椅的声音变成一种不耐烦的呻吟。酒瓶间的碰撞也因为幽怨而变得含糊且拖拉。

 

小四为什么还没被剁掉。我们这边天都快亮了。杀人的少年你什么时候下手？

 

突然，就来了屠杀。

地痞间朴素难看的杀戮。

当小四捧着蜡烛离开山东的尸体，鹅蛋一样的光圈叼含着他犹豫、安详、甜蜜、坦然的小小身躯消失在一片呻吟的漆黑之中时，我有弹琴时看到D.C的感觉。重复你挚爱但肮脏的高潮，然后收手。这段旋律是肮脏的，因为它被这么多的人歌颂过。这段旋律是肮脏的，因为它被你歌颂过这么多遍。

 

正在死去的山东生前畏光。圣女一样的椭圆光圈以及圆桌骑士一样的英雄主义情结。被黑暗一点一点吞噬的身躯和被身躯一点一点吸收的灵魂。这一切都让这个场景如此完美。

 

你还在踹气。犹豫地听着余音，端着一颗疲惫的心，想合上谱子。就是这样了。。。吗？

 

就像被刺了一刀，嘈杂的尖叫之后，血却没有流完。它只是流得更慢了。

接下来是更加严酷的——无聊。

。。。。。。

 

突然，她就倒在他胸前了。

他爱这个女孩。在被他刺死的前一秒钟，她还在用女生特有的骄傲口吻埋怨男孩不要想改变她和她的人生。

他爱这个女孩。所以在刺死她的后一秒钟，他用怒其不争的关切口吻鼓励她，叫她站起来。

“。。。你站起来啊！”

 

我站起来，电影结束了。

 

说实话，我看过比这更冗长的闷片。可是这些片子的共同点就是，你疲惫愠恼自嘲空虚百无聊赖地关掉屏幕睡一觉醒过来时，才发觉昨晚你喝掉的不是消磨时间的酒精，而是有血有肉还带着碎骨的故事；昨晚酒瓶间的点头致意，那不是杯盏觥筹的感官消耗，而是花花草草磕磕绊绊，几个陌路人交会的生活。

 

喜欢这样虔诚地去讲故事的电影。

“故事感”和“戏剧化”是两码事。

 

 

我不想隐藏对这部电影讲故事的节奏的不满。确切地说，它的节奏太散漫沉缓，慢到模糊了段落、韵律、节拍。。。它有节奏吗？

这种节奏的丢失，让我看到了沉缓背后不安的目的性。

这目的性在于——我要说话。

我隐隐心疼，心疼做这部电影的人，有太多话要说。你要解剖现实，你要解剖现实的同时被人听到，你要被人听到的同时还不被人责备，诗意的韵律和赏心悦目的节奏就成了奢侈。

有太多责任感的艺术家都是让人心疼的。

 

这部电影的段落太冗长，太沉缓，以至于那些相互照应的重复场景并没有形成节奏和押韵。

 

看过一个影评，有人会记得，小四蜷缩在院子墙脚下，听到父母抽打为自己顶罪的哥哥时骂出的“不要脸，没出息！”

后来，小四在对小明捅出匕首的同时喊出的也是，“不要脸，没出息！”

 

有没有人记得，女孩杀过男孩一次。小四和小明面对面站着玩枪。可那是一次顽皮的错过。

后来，男孩也杀了女孩一次。也如小情侣间顽皮的扭打。只是女孩再也不能站起来。

 

如果这个世界是这样——爱不可以交换，愤怒却可以转让——那么，让我也杀你一次。让我把我愤怒的血液输送给你。你有点出息啊。你站起来啊。

 

喜欢这个没有节奏的故事。压抑的暴力，市井的狭隘，官僚的虚伪，残疾的英雄主义，明媚的骨骼发育，以及被错误定义的纯洁。我宁愿相信那个女孩是纯洁的。即使关于她的那些流言都是真的。错就错在，是谁来定义她的纯洁。

 

 

 

今天晚上连看了两个电影。一个法国文艺片。一个经典美国恐怖片。

有个朋友送我回寝室。我们正站在房间里讲话，两个我不认识的身材高大的白人男生没有任何预兆地打开门走了进来。

此时是凌晨两点二十八分。不知为何我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了钟。

 

其中一个直直地走到我跟前，距离我还有不到三十公分的时候我没有地方退了。

 

他说了一个名字，听起来像是"dale/del chan"。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

我说不认识。（可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熟呢。后来想起来，哦，del chen...）

他说，我只是想找他。

我说，他住哪里。

他说，gateways。

我说，这里是vedder。

他低头看了一下我的垃圾桶和地上的书包，说了一句什么忘记了。

然后他又跟他的同伴交流了一下，好像是来hang out的样子。

 

我朋友说，你可以出去了。

于是这两个人就走了。

 

我说，thank god you are here.

朋友说，all you have to do is to scream and i'll break his arm.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上次尖叫是什么时候啊。仿佛已经忘记怎么scream了。

因为太累。